秋意是一種心境


文|朱衛軍

從夏季到深秋,歲月流水般劃過。綠意慢慢減退,而黃的色彩演繹得明麗而真實。陽光依舊是溫暖的,柔柔的風撫臉而過。偶爾有寒意襲來,人們的著裝顯得參差。這個季節裡,無論是晝或夜,室外都是好的去處,可以放鬆憂鬱的心緒。踩著厚厚的落葉和自己的影子感知秋韻,“唰唰,唰唰”,聲音裡透著一種迷離的心境,那大概就是秋聲,最容易被捕捉,被掛起,或被收藏。

秋意不僅僅是碩果累累,亦不是蕭瑟悲涼,感知秋意是一種心境。一百個人的心境裡有一百個秋意,沒有重複的,亦不是單調的,秋意是一種激情的舒展,又是一抹靜心的圓融與皈依。


這種心境,大概是我們在這個季節裡情緒的內涵與心態的凝聚。

黃昏的時候,天邊燃起一團熊熊的火焰。她喜歡拿著手機拍照,然後發到朋友圈,釋放著她此時的情懷。之後,我便牽著她的手,沿著靜流的河邊走,是那種深紅的彎彎曲曲的人行道,一直伸向遠方,連線著前後兩座大橋。葉子不時在身邊飄落,讓人不由地感知一絲傷感。此時,她無語,我亦無語,我們都不說那個發生在夏季的傷痛往事,只聽彼此寧靜的心在跳動。其實我知道她的心無時無刻都不會寧靜,但卻裝著心悅的樣子,我亦然。然而我們都知曉如果引出那個話題,心就會汩汩流血。心性告訴我,對於一個女人,失去引以為美的化身的東西,心鏡是會打破的,難以重圓。但她依然笑著去拍攝那河那樹木花草,似乎它們能夠帶給她愉悅,其實她是在慰藉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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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都知道,半百已過,華髮染鬢,正像這深秋傍晚的夕陽,儘管依然燦爛,但畢竟塗著黃昏的色彩。太陽慢慢沉下去,如一首漸漸遠逝的歌。夜的暗影變得迷失,而清靜優雅的月便徐徐升起來,皎潔的月色塗在地上,似在撫慰我們內心的傷痛。


深秋也會有雨落,但深秋的雨不會再如夏季的暴雨那麼急躁,綿綿的,是一種娓娓道來的情愫訴說。落葉緊貼在人行道上,即使風起,已不再起波瀾。有時我們也喜歡在雨中散步,開始各打一把傘,而她卻有意收起一把,兩個人緊挨著。我想,她不是有意去尋找我們年輕時的那種浪漫,而是想得到一種疼愛與關懷。

世間萬物總會演繹著一個又一個輪迴,如時下的殘葉,但當明年春意光至,它們總會吐露新芽,煥發生命的活力,進而綠意豔紅滿目,這需要我們慢慢等待。而人也會有輪迴麼,我想也會有的,只要以青春的綠色照耀心境,生命的燈始終會開著燦爛的花。

我們品著濃濃的秋意行走,以期走出低沉困惑的自己。既然有那麼多明麗的色彩等待我們採擷,為什麼不以愉悅的情懷去擁抱世界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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